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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凉某民营医院未取得《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终止妊娠手术活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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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稿时间:2017-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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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介绍】

    

2016年8月3日平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卫生监督员到平凉某民营医院现场检查发现,该院住院部五楼有一间手术室内放有妇科检查床一张,负压吸引器一台及其他用于终止妊娠的手术器械(对场所拍照留证)。在妇科门诊室,发现医师李某某的门诊日志登记溥一本,备注栏内有“人流术”字样的患者有3名杨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依据姓名在收费处医院管理系统中电脑打印出施行人流术后的处方笺共9张,费用合计335.94元,医师署名均为李某某。随后在医院管理系统中发现一例孕五月施行终止妊娠住院病历,病历号为2016001014,病例中显示患者唐某某,性别,女,中期引产,依据姓名将病例的原件调出进行复印留证,并在收费处电脑打印费用清单,费用合计2443.46元。由于该院未取得《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卫生监督员当场下达了《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立即停止终止妊娠的违法行为。由于现场检查时医师李某某不在现场,我们要求医院提供医师李某某的《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等证件。

2016年8月4日,医院提交了医师李某某的《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但医师李某某的《医师执业证书》核准的执业地点为平凉另一家民营医院,未在该院取得处方权,对此违法行为依据《处方管理办法》进行了另案查处。

     2016年9月2日,当得知当事医师李某某在该院上班后,卫生监督员再次到平凉某民营医院对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当事医师李某某进行了补充询问。陈某某确认医院未取得《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开展终止妊娠手术活动,李某某也确认了患者杨某某、刘某某、张某某的处方是由她本人开具的;患者杨某某、刘某某和张某某的人流术和住院患者唐某某的中期引产手术都是由她本人施行的。

    根据现有的证据证明,平凉某民营医院未取得《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终止妊娠手术活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实施办法》第三十五条;《母婴保健专项技术服务许可及人员资格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实施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经集体合议,决定给予警告,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2779.4元,并处以1万元的罚款的行政处罚。2016年9月14日发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当事人放弃陈述申辩后,于2016年9月30日自觉完全履行,本案结案。

【案件评析】

     本案违法主体认定准确,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从现场检查发现实施终止妊娠手术的场所、设备器械的拍照、到翻阅门诊登记、调取相关电子处方和病历,形成了完整、严密的证据链,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处罚程序合法,自由裁量适当。现针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1.违法主体的认定。该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核准的医疗机构名称为“平凉某某医院”,而营业执照核准的名称为“平凉某某医院有限责任公司”。随后向该院进行核实,该院出具了证明,证明“平凉某某医院”和“平凉某某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为同一单位。因此,认定“平凉某某医院”为被处罚主体,认定准确。

    2.违法事实的认定及证据的收集。一是现场检查时发现了该院开展终止妊娠手术的手术室,室内设有妇科检查床一张,负压吸引器一台及其他用于终止妊娠的手术器械,据此认定该院有开展终止妊娠活动的场所,并有拍照为证。二是在妇科门诊登记本中发现有3例人流手术患者。并在医院管理系统查阅中发现有一例中期引产的住院病人的病历记录,在妇科门诊室内的门诊登记本和医院收费处的收费系统中,再未发现其他终止妊娠的相关患者信息及缴费记录。询问该院妇科门诊医师李某某,本人确认来该院后只施行了这4例终止妊娠手术。三是该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核准的诊疗科目为预防保健、内科、外科、妇产科、儿科、口腔科、医疗美容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中医科、中西医结合科,也未申请许可母婴保健技术服务项目,确认了该院未取得《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开展终止妊娠活动的违法事实。综上所述,该院违法开展终止妊娠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3.违法所得的确认。依据上述证据,我们在医院收费处的电脑里调出3名施行人流术后患者的处方笺共9张,合计费用335.94元。又在医院管理系统中调出一孕五月终止妊娠患者住院费用合计2443.46元。据此认定该院擅自开展终止妊娠手术活动的违法所得为2779.4元。

4.处罚裁量行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实施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医疗、保健机构或者人员未取得母婴保健技术许可,擅自从事婚前医学检查、遗传病诊断、产前诊断、终止妊娠手术和医学技术鉴定或者出具有关医学证明的,由卫生行政部门给予警告,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5000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3倍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5000元的,并处5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的罚款。”按照后者的规定,该院擅自开展终止妊娠手术活动的违法所得为2779.4元,参照《甘肃省卫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没收违法所得3000元以下的,处7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的罚款。”,因此对该院处以1万元的罚款,裁量适当。

5.法律法规适用。由于终止妊娠手术既属于母婴保健技术服务的内容,也属于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的内容,因此,该案不论依据《母婴保健法》还是依据《计划生育法》进行处罚,都是正确的,但我们认为,依据《母婴保健法》进行处罚更为恰当。理由是:(1)《计生法》第三十二、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等多处,都是对“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机构”“从事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的医疗、保健机构”、“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人员”的行为提出了规范要求,我们认为,发案单位不属于“计生服务机构”;未按照《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批准设立计划生育相关科室,未取得计划生育技术服务项目执业许可,不属于“从事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的医疗机构”;其人员也未取得《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人员合格证》,不是经认定的“计生技术服务人员”,而是一个一般意义上的医疗机构,所以依据《母婴保健法》处罚更为恰当。(2)从医生和患者的角度讲,他们都认为自己开展的是一般意义上妇产科业务范围的终止妊娠手术,而不是计生补救措施。(3)经我们查阅《卫生计生监督执法案例评析汇编》和网上查询其他省市同类案件,均依据《母婴保健法》进行处罚。因此我们认为依据《母婴保健法》处罚更为恰当。

【思考建议】

     1.适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讨论。对于“擅自开展终止妊娠手术”是否适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以“诊疗活动超出登记范围”进行处罚这一疑问,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中指出:“调整同一对象的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法律规范因规定不同的法律后果而产生冲突的,一般情况下应当按照立法规定的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后法优于前法以及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等法律适用规则,判断和选择所应适用的法律规范。”开展终止妊娠技术是母婴保健专项技术服务许可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是此项技术的专业法,并且是《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上位法,从实施时间上看新于“条例”。因此凡是擅自开展终止妊娠技术的行为,应当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及其“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

2.“终止妊娠”的法律适用及内涵。目前在母婴保健执法中,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中“终止妊娠”的法律适用存在争议,争议焦点在于“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母婴保健技术服务包括“实施医学上需要的节育手术”,因此认为医学需要的终止妊娠行为适用于《母婴保健法》,而非医学需要的终止妊娠在“实施办法”中没有明确规定,不适用该法进行监督。关于终止妊娠在《中华妇产科学》第2版中指出:“凡在3个月内采用手术或药物方法终止妊娠称为早期妊娠终止,亦称为人工流产”、“用人工的方法终止中期妊娠,称为中期妊娠引产”。因此,人工流产和中期妊娠引产均属于终止妊娠技术服务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包含了对育龄女性公民的婚前保健、孕产期保健及生育、节育、不育的其他生殖保健服务,而终止妊娠技术是向育龄女性提供生育调节的医疗服务,属于“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七)项规定的“有关生育、节育、不育的其他生殖保健服务”内容,因此无论是否医学需要的终止妊娠都应当适用本法。
     3.证据的收集。该案的证据当中,未出现患者的证人证言或者医生对患者实施手术的影像资料,只是从其他途径证实了该院的违法行为。如果可以收集到患者的相关证据,对于确认违法事实,证据链的形成,会更加严密。

4、《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非法为他人施行计划生育手术的;”表述过于笼统,在监督执法实践中难以把握,建议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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